愧對莎士比亞
莎士比亞的《馬克白》,令人讀後感到有着黑暗幽深慾望的人的可怕。你聽馬克白如何說:“用最美妙的外表把人們的耳目欺騙;奸詐的心必須罩上虛偽的笑臉”。你又聽似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馬克白夫人又如何對馬克白說:“讓人家瞧您像一朵純潔的花朵,可是在花瓣底下卻有一條毒蛇潛伏”。
就在二十四年前的二月五日,我到了倫敦泰晤士河北岸的哥特式建築中的傑作威斯敏斯特教堂(又稱西敏寺),有人說,莎士比亞也埋葬在內。雖然遷葬的例子有之,如德國作曲家貝多芬、奧地利作曲家舒伯特,就曾從維也納的魏林格墓地轉移到中央公墓;法國作曲家柏遼茲,就曾從巴黎蒙瑪特墓園,搬至先賢祠……但我不相信人們也為莎士比亞如此勞師動眾。雖然莎士比亞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墓園佔有一席之地有足夠資格!但你知道莎士比亞在斯特拉特福聖三一教堂墓地的墓碑上寫上些甚麼嗎?“好朋友,看在耶穌的份上,莫要挖掘這裡的遺骸。容此碑石者老天保佑,移我屍骨者要受詛咒”。那是莎士比亞自撰之詩句。據此,我以為,莎士比亞會永遠安息在聖三一教堂。
但是,威斯敏斯特教堂會為沒有埋葬在這裡的偉大詩人設立紀念碑。我就曾有幸禮拜了莎士比亞的紀念碑。莎士比亞斜站着,右手托着腮,左手擱在他的著作上。紀念碑上有“威廉 · 莎士比亞”的字樣;也有莎士比亞的生卒年:一五六四——一六一六。
二○二六年,莎士比亞逝世四百一十周年了。斯特拉特福,乃至英國乃至全世界,定然會有各種各樣的紀念活動。愧對莎士比亞的我,也將以繼續拜讀莎士比亞的極品作為呼應。即使只是像向湖中扔下一塊小石子,漾起的是不會引人注意的小波瀾,但也算是我的心意。
(二之二)
費拉拉